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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风尘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寒光十四州

 
 
 
 
 

日志

 
 

改革中的政治经济  

2011-01-05 16:22:49|  分类: 经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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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改革30年以来中国的政治改革,会因人而异地分为两大派的观点。 那些出于各自目的不遗余力地呼吁政治体制改革的人们,会基于其基本诉求有意无意地忽视过去30年里中国政治发生的显著变化。 同样,那些对政治改革抱持谨慎保守态度的人又会想方设法证明,中国的政治实际上一直在取得进步。

 

在大部分民众当中,持第一点观点者为多。于是我们社会经济上的各种问题都会被归咎为政治改革的停滞不前。 但是我个人认为,中国政治改革没有进步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 社会经济学指出,每一次的重大经济改革以及随之而来的社会生产力解放之前,都一定会经历一次相应的政治观念的重大突破,而政治变革是经济改革的前提。 事实上,假如没有政治上的突破,中国的改革开放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其实所谓的政治涵盖的范围是相当广泛的,其中包括了政治的内容和政治的模式。 在过去30年间,中国政治的内容确实发生了无与伦比的变革,但期间中国政治的模式则保持了基本稳定。 改变的更多的是政策,而非政策形成的程序。 而目前社会普遍要求的所谓政治体制改革,主要集中在政治运作的模式方面,而非政治行为的内容方面。

 

一般而言,政治内容的改变总要比政治模式的改变容易得多,其效果也要立杆见影得多。 而当两者中的某一领域的变革动力因各种原因趋于衰减的时候,有意识地推动另一领域的变革,将发挥一定的弥补作用。

 

对于政治,经济和社会之间的关系,大致上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 其一是认为政治应该是超前的,然后根据政治的需要拉动经济和社会的改变或者进步; 还有一种观点则认为经济发展是超前的,然后经济的进步会自然而然地推动政治和社会向着有利于经济发展的方向进步。 前者更多的是历史唯心主义的观点,而后者更符合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理论。

 

美国自由派经济学家保罗?克鲁格曼在其著作《一个自由派的良知》一书中说:在美国历史上,经济不平等与政治两极化总是如影随形。究其根源,政治变化是问题的核心。 也就是说“造成两极分化的政治变化发生在先,经济不平等的加剧伴随其后。” 克鲁格曼由此得出结论:“中产阶级上并不会随经济的成熟自动出现,而是必须由政治举措来创造。我们手上有关20世纪早期的数据没有一项显示说,美国是自然而然地演进为那个我所生长的相对平等的社会的。那个社会的形成要靠罗斯福与‘新政’。”

 

芝加哥学派代表、货币主义创立者弗里德曼则是一生都在竭力反对政府干预。 他的通俗学术著作《自由选择》几乎就是克鲁格曼《一个自由派的良知》的反光镜,这本畅销书对大萧条的成因提供了与凯恩斯主义截然相反的解释,并对罗斯福新政到20世纪70年代这半个世纪里的美国日渐增多的政府干预作了毫无保留的批评。当代西方思想界也在反思人类社会发展的过于理想化的问题,认为社会发展其实不是一种设计,而更应该是一种自然的形成。

 

其实我们的分歧更主要的是集中在经济的力量是否足够强大到决定性地影响政治。 我们都承认经济肯定对政治有影响,但是该影响一般是在政治结构的弹性范围之内。 政治弹性空间的大小,决定了经济变革所能达到的深度和广度。 当一种经济变革到达极限时,再想获得质的突破,经济力量自身是否能够成就就是我们的问题。

 

除了经济因素之外,政治的变革还依赖于其他两方面的因素。 第一是在国家管理上层,需要经历一次精英知识群体的思想革命。 其二是在广泛的社会民众中间,需要形成一个能够承接这种新思想的社会结构。

 

经济的变革和发展确实催生了改革前不曾有过的怀有各自不同诉求的利益主体,从而推动社会日益多元化,这是改革开放以后中国社会取得的最大进步之一,也很可能是经济发展推动政治民主化的最大力量源泉。 但是,要使得这些利益集团的博弈真正朝向有利于促进民主政治的方向演化,而不是朝与权力相互勾结,侵蚀社会普遍利益的恶劣方向异化,最关键的一个突破口在于必须形成一个规则普遍化的博弈机制。 也就是说,尽管利益是不同、特殊和去道德的,但追逐利益的规则却是普适、开放和透明的。 遗憾的是,眼下中国的利益集团基本上都是以限制性的、特殊化的规则在进行暗箱操作似的博弈。 这种状况如果得不到根本性的扭转,不仅政治不可能由此改进,在30年改革开放中艰难地形成的并不茁壮的市场经济萌芽也终将被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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