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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风尘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寒光十四州

 
 
 
 
 

日志

 
 

思想断层的思考之一  

2010-08-18 11:49:51|  分类: 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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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以前翻看世界思想史之类的书,总觉得很是不平。因为在各类诸如此类的书籍中,无不大篇幅地介绍了西方的主要思想家们,从亚里士多德,苏格拉底,柏拉图起,到叔本华,康德、黑格尔、萨特,尼采, 马克思,总是一连串的西方人的名字。 而中国思想家的名字极少出现在任何一本由权威性的著作中。即使偶尔提及,也是一笔带过,难有深入细致的介绍。 大多出现的中国的思想家们也就是老子,孔子等两三千年以前的几位。在那之后,中国的思想发展似乎进入了一个冰冻期,或断层期。

 

直到后来,有机会在掉过头来,翻了翻中国思想史。好像也是同样的问题。就是说,中国思想蓬勃发展似乎只是在三千年的春秋战国时期,而后我们的思想家们仿佛都死了。我们的思想也仿佛死了。

 

至今令我们无数中国人引为骄傲的就是早在欧洲大陆大部份还处在黑暗时代的春秋战国时期,我们的老祖宗们就曾缔造出思想史上的绚丽春天。诸子百家争先恐后地涌现:老子、孔子、庄子、惠施、公孙龙、邹衍、墨子、杨朱、孟子、荀子、孙子、韩非子, 等等。他们伸出智慧的触角,探索着人世与自然界,为后人留下精彩纷呈的思辩杰作: 老子关于世界起源的原始猜想和对事物之间相对关系的揭示;庄子主观唯心主义的华丽铺称;孔子和孟子基于对人性和人际关系的认识勾出的理想社会蓝图、治国之道与伦理学原则;墨子的“兼爱”理论、“非攻”的和平主义思想、逻辑学萌芽以及自然科学萌芽;孙武子的军事科学理论和韩非子的政治学理论;公孙龙、邹衍代表的诡辩派的智力游戏……凡是在当时物质条件下可能想到的问题,几乎没一个不被讨论过来。有的天才猜想,诸如庄子的 “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惠施的“今日适越而昔来”,诡辩派的“飞箭不动”、“白马非马”、“坚白石”等,让现代人都不能不叹服提出者的聪慧。

 

但是在骄傲之余,我们又不得不非常尴尬地发现这些曾经迸发出灿烂火花的思想, 在近三千年的中国文明史上只是昙花一现。 春秋战国后,中国思想界便进入近乎永恒的思想断层期,一直到今天都还没有能够走出这个断层。到现在我们拿得出来的,还是两千多年前那些已经虽然仍旧充满了智慧,但是却明显地成为了过于陈腐的东西。虽然它们在当时的世界上堪称名列前茅,在现代人眼中却不免处处透出原始、幼稚和粗陋。

 

如果我们想要探讨中国出现了思想断层期的原因,恐怕我们就要把问题扯得很远。其实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中国的思想断层棋恰恰萌芽于秦统一中国后建立的具有中国特色的封建制度那个时期。 在这里我用了具有中国特色的封建制度不是为了赶一种时髦,而是在对东西方的封建制度有个大概的了解之后,发现中国的封建制度与西方的封建制度实际上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这个问题以后在另文阐述。中国的封建制度的产生是基于一个基本的经济现实,那就是由于自然,地理等的条件使得中国文明是一种大陆的农耕文明。 这与欧洲的海洋文明是有很多区别的,尤其是在对于民族性格,生存方式以及所相适应的社会制度,文化思想方面。

 

由于农耕的生存方式,导致了中国人对于土地的一种恶性循环式的互相依赖。 人们生下来就给束缚在土地上,习惯于在“必然王国”中生活,满足于“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那种可预期的必然报酬,没有什么航海贸易、打猎甚至当海盗的冒险机会,自然也就没有侥幸心理、冒险精神和尚武风气。由于靠天吃饭,他们就不免养成“畏天命”的逆来顺受心理。每个人都被周围那错综复杂的人事关系死死捆住,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舍自由而何求”的胡思乱想。

 

用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来看, 有什么样生存方式,就会有什么样的人民; 有什么样的人民,便有什么样的政府。中国农耕文明的生存方式造就了勤劳,本分,相互依存,逆来顺受的中国人民,而这种人民就需要有一个对于人们有拥有绝对权威的强势政府,来满足人民的两个需要:首先是组织、驱动和协调大规模公益工程如水利工程。如同古埃及需要专制的法老和无数驯顺的奴隶才建得起金字塔一般,生产力低下的中国社会也需要专制政府和无数人民的无偿劳役才能进行大规模的公共工程。 政府的第二个职能是强力协调社会各阶层间、家族间与个体之间那千头万绪的关系,仲裁他们之间的冲突。在一个高度拥挤而有相互依存的社会中,如果没有一个强力仲裁者,我们不可能想象社会会如何运转。

 

有什么样的生存方式,就有什么样的人民和政府,也就有什么样的文化。儒家学说原来不过是百家中的一枝,直到汉代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才成了排斥各家学说的官定意识形态,起到了类似西方中世纪基督教的作用。它能在众多的学说中脱颖而出决非偶然。这是因为它最适合中国国情,因而也就最受统治者和人民的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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