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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风尘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寒光十四州

 
 
 
 
 

日志

 
 

和僧人对话之一  

2010-03-12 16:39:48|  分类: 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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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年的夏天,陪朋友去寺庙。 朋友忙着烧香拜佛,我则是无事。 无事之间嫌大殿正院人多嘈杂,便信步走进了旁边的一进偏院。

 

偏院不大,甚是清净。 一边是涂着白灰的院墙,中间有个月亮门。 院中几颗参天大树郁郁葱葱,直入蓝天。 另一侧是一排耳房,门窗和窗台上的油漆都已剥离,门都掩着,没有声息。 院中没有铺砖,都是被踩得结实的土地,只在中间有一条碎石铺就的小路。

 

进的院中,甚觉清爽,寻一处石凳坐下。 正在悠哉之间,见一位60多岁的老僧从另一院子转出,挥着竹扫把在扫地。 那老僧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身形消瘦,面如秋水。 扫把挥动之间,院中落叶残屑瞬间便堆积一处。 而扫把过处,却又无灰尘扬起。 我边看边想,这位老僧不是有些功夫,就是位有心人。 心中突然灵机一动,脱口说了慧能禅师的畿子“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当时心里很有些轻狂地想考问一下那位僧人,开个玩笑 - 即使心中本无尘,又何必妄自扫院子,同时也是为自己解惑。

 

谁知那老僧待我说完,并没有抬头看我,还是一下下地扫着院子,很是静穆。 只是等到扫到了小路边才道了声阿弥陀佛,然后慢慢对道 “心中虽无物,世上仍有尘。 如能方便人,何妨我心嗔。”

 

看老僧的举动很是沉静,说的也出乎一般俗套。 想到了佛法思想中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是为神的深刻。 便躬身而起,试探地问道 “ 无我有我,无心有心。万人为我,万物我心。 师父可是此意?“

 

老僧淡淡一笑,说道“无我有我人人是我,无心有心心有天下。我佛慈悲普度众生。 扫一院如扫天下“

 

听老僧如此说,虽不便问老僧的来历,觉得应是位胸怀天下之人。 于是问道 “师父慈悲心肠,既有佛家普度之愿,又何必非着此僧衣?”

 

老僧这才停下手,站定看着我说 “着僧衣扫禅院是道,登庙堂扫天下也是道。 道无上下,人有高低,各安其命,各善其事,岂不也是道吗”

 

老僧果然精深。 惭愧之余我双手合十,对老僧说,“ 天道玄远,人道直观。天道为本,人道为末。 修天道,执人伦。各安其命,各善其事,途径不一,南辕北辙,却自有通玄之处。 谢谢师父解惑。”

 

老僧听了,却笑了笑,问我说“ 通玄之处何在?”

 

“佛法自然,心中如是,凭心而做,本来通玄” 我慎重地回答。

 

老僧低低地说了句 “如是本来,善哉。” 于是我们相视默然一笑,各自合十道别。

 

这才有了后来的再次探访和深谈,自是后话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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